【君子志道】张兴华:躬身致事,勤勉育人

发布单位:离退休工作部      发布时间:2015-04-09

编者按:“君子之志于道也,不成章不达。”君子治学处事,立志高远却又基础扎实,胸襟开阔更能兼察微理。北大老前辈们用自己的人生为这种君子之风做了很好的诠释。在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中,离退休工作部启动了“君子志道”专题访谈活动,走访了一批离退休老同志。

在这些交织着历史沧桑和个人生活的回忆中,我们看到了在历史长河中北大人默默担当的身影,感受到了北大人浓郁沉淀的家国情怀,体会到了北大精神的深厚源长。本期“君子志道”访谈专题,将带我们一起走进北大老前辈们的朴实与精彩。

他曾站在中国科研的第一线,参与研发出了中国第一台百万次集成电路电子计算机;而后他又挑起了另一副担子,成为了北京大学计算中心的“掌舵人”;退休之后,鬓发苍矣、年逾古稀的他又选择了加入北京大学的招生工作,几年间跑遍了河北省的所有地市。“我现在退休了,也没什么事,能多做点就多做点。”朴实无华的话语中却能看出他的一颗赤诚之心。

“吾生也有涯,而奉献也无涯”,这是张兴华老师一生无悔回馈北大的真实写照。


行路千里,贵之以恒

1938年,张兴华出生在辽宁。他的小学的时光是在东北度过的,中学的时候因为父母工作的变动,便随父母迁到了北京。

初中从北京市第四十一中学毕业以后,张兴华自己选择了到北京四中去读高中。“我们那个时候和你们现在完全不一样,我们上中学、上大学完全是自己决定的,父母也不管,他们也不懂。”他笑着说道。

在北京四中的三年,是张兴华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三年。上了高中以后,他发现班上很多同学都有体育特长,滑冰、体操、跑步等等,而且很多都能达到北京市二级运动员的水平。反观他自己,不仅没有体育特长,连学校的体育测试也令他相当苦恼。他一脸无奈地说:“比如说引体向上,规定4个及格,我当时一个也做不出来,那就是不及格。”

面对小小的挫折,他并没有轻言放弃,而是选择了通过不断地努力来克服自身的不足。从那以后,他坚持每天锻炼,一有时间就去练习单杠,甚至寒暑假,他也坚持去学校操场跑步,而这一习惯也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的时光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他的引体向上由开始时的一个也做不了到已经能做十几个,远远超出了优秀的水平,他不无自豪地调侃自己道,“人家说你怎么长这么高的个子啊,我说都是练单杠拔出来的。”

体育上遇到的困难还并非张兴华进入高中后遇到的唯一的问题,北京四中独特的教学模式也让他倍感压力。

在北京四中的课堂上,每节课课前老师都会通过提问的方式考察学生之前学习过的知识点,这样一来,复习就不再是一种考前的突击行为,而是变成了每天的任务。语文课上的古诗文背诵尤其让他头疼,老师要求他们将课堂上学过的所有篇目都要背诵下来,这让他感到十分困难,他甚至想着“太难了,不如回原来的学校算了”。经过了一两个月的磨合适应之后,最后他还是克服了自己的畏惧心理,同样出色地完成背诵要求。“我现在还会的那些古文基本都是高中时候背的。”

回想起来,他至今仍感谢高中三年带给他的伴随终身的好习惯。“原来那些二级运动员身体现在都不如我了”他笑着说道,“什么事就怕坚持,长年累月坚持。”

结缘北大,忆苦思甜

带着高中时期养成的良好的学习生活习惯,张兴华在1957年步入了北京大学的校门,开始了他的大学生活。

入学之初,张兴华在数学力学系计算数学专业学习。那时的中国还没有计算机,所以研制计算机成为了当时非常迫切的任务。入学一年半后,学校分别从物理系、数学系抽调了一批同学,其中有数学系4个人、物理系12个人,成立了无线电电子学系。张兴华就被抽调过来,成为无线电电子学系计算技术专业第一届学生。

回忆起当时的生活,张兴华说,“当时生活条件的艰苦你们现在都想象不到”,1960年底的时候北大学生全都吃不饱,每天晚上很多同学吃完晚饭就回宿舍躺着,“当时没有营养,没有肉,一个月才几两油。”因为生活上的困窘,张兴华还不得不利用假期时间到战友文工团做小工,干一天活工资一块五,做一个月就可以赚45元。挣的钱就可以用于购买一些书籍和学习用品。言此,张兴华不免语重心长地说,“念书时代艰苦点好,现在你们总是聚餐,每次至少三十块吧,你的钱不是父母的么?虽然现在条件好了,还是应该节省,父母的钱也来之不易。”

1963年,张兴华大学毕业,结束了他的大学生活,毕业以后他选择了继续留校工作。留校一年以后,到了1964年,当时开始搞“四清”,他先后在朝阳区、顺义县、昌平县参与搞“四清”运动。

1965年,日本共产党决定派出一些高科技人才帮助中国搞建设。当年冬天,日本东京大学的副教授伏见贺郎辞职携全家来到中国。为此,国家从北大、清华、南京大学抽调了一些人当他的助手,在昌平校区搞科研。当时正在搞“四清”的张兴华于196510月份被调去给伏见贺郎先生做助手,一直到文化大革命开始。

文化大革命开始后,社会形势急转直下,科研工作全部被迫停止,伏见贺郎也返回日本。1966年到1969年底,有三年半的时间张兴华没办法上班上课,每天去搞运动、写大字报,他短暂沉默后说道,“那段时间真是不堪回首”。

“文革对于我的一生影响很大,对我也是一种教育和锻炼”,他说道,“一个人的一生要有各种经历,不能总是一帆风顺,也要逆水行舟。反过来,也不希望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。”

艰难困顿,玉汝于成

建国初期,中国的石油勘探打井出油率较低,究其原因是数字处理误差较大,且当时还面临着美国对我国在计算机技术上的封锁,为此,在196912月,北大昌平校区成立了一个电子仪器厂,接下了这个在当时看来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国家任务——研发每秒运算上百万次的大型计算机,也就是后来俗称的“150机”。于是国家召集了一大批的工作人员,包括北大的老师、石油部的用户和北京有线电厂的技术人员和工人,成立了“150机”研制组。张兴华便在这时被调入了这个研制组,参与到科研第一线之中。

“类似的机器都没做过。”张兴华苦笑道,“就好像让你盖房子一样,但是当时砖瓦灰石什么都没有。”大到集成电路板,小到包裹电线的外膜,都是“从无到有”地生产起来。由于没有经验,整个研发过程中经常会遇到很多“预想不到的问题”。一次,张兴华他们突然发现了电路板测试出现了问题,查找了半天的原因,最终发现原来是二极管在高电压的冲击下性能不稳定所造成的,“没办法,只能把已经安装好的二极管全部拿下来,再一个个重新筛选。”张兴华举了这一个小例子来说明其中道不尽的艰辛。

历时三年多的时间,19735月,即将进行对计算机的考核,首先要把计算机从昌平拉到河北保定的徐水县,因为精密仪器怕受到震动,所以张兴华他们先探了一遍路,摸清了沿路的路况,运送过程中将计算机的磁芯体放在小轿车的后座上,“一路有专人护送”,最终安全送到了目的地。当时合同规定,“150机”平均稳定运行时间为8小时即可达标,当时一共进行了三次“考机”,而在最后“考机”时,平均稳定运行时间达到了69小时,大大超过了合同规定的指标。谈到这儿张兴华笑着说,“机器放在那儿总得有人看着啊,但是考机的时候老也不坏,好几天了都,最后只有我一个人留在徐水继续看着,有一次最长运行了210个小时,我中间还回了一趟北京,结果回来的时候一看怎么还没坏。”

他们的心血最终获得了回报,“150机”终于研制成功,并交给石油部使用。这也是中国第一台自主研发的百万次集成电路电子计算机,“没有一点一滴是国外的东西”,张兴华自豪地说,后来为此还拍了一个纪录片《伟大祖国欣欣向荣》,纪录片先后在全国播映,“后来我的朋友还跟我说从纪录片里还看见你了。”说到这里,张兴华又爽朗地笑起来。随后1972年,另一个型号的计算机也开始研制,即每秒运行150万次的“6912机”(取此名字是为纪念电子仪器厂成立的日子“196912月”)。该项工作一直延续到1982年。

指引方向,团结人心

1983年学校成立计算中心,张兴华从电子仪器厂调出,接下了这个担子,一做就是近二十年。

1987年以后,各个学校纷纷成立计算中心。由于缺乏经验,很多学校就到北大来了解情况。张兴华认为大家互相访问浪费时间和精力,最后的效果也不一定好。看到了存在的问题,张兴华便给教育部写报告,说明了这一情况,希望能成立组织,以供交流经验。1987年教育部同意成立“全国高等学校计算中心主任联席会”,第一届便是由北大召集的,张兴华承担了主要的召集工作。

在张兴华的努力下,当时共有57所高校参加,如清华大学、复旦大学、浙江大学、西安交通大学等等,会议取得了良好的成效,此后直到1997年的十次会都是由北大负责,主要也是张兴华在协调管理。最后发展到一百多个学校参加,很多地方大学也参加进来。这个主任联席会对全国高校计算中心健康发展起到了促进作用,经过十几年的不断交流,“我们还跟很多其他学校计算中心的主任成了很好的朋友”,张兴华说到。

谈起计算中心这二十年来的经验,张兴华用朴实的话语说到:“中心要不断发展不断往前走,走错了方向走到死胡同就麻烦了,所以要掌握好方向”。

计算中心的工作最初只是负责学生上机和计算,在张兴华任主任的期间,计算中心经历了两次大的转型。首先是1989年转向网络发展。他说,“1989年的时候我们就发现未来网络肯定是大趋势,我们看准了这个,1989年开始搞网络。”在他的主要推动下,1992年的时候学校就有了校园网,但是还不是很普遍,到2000年的时候校园联网,宿舍联网也一步步实现了。他也介绍了计算中心最初的盛况,“2000年的时候计算机房共有600台机器,周六日机房通宵开也满足不了同学的需求,经常一个同学上机旁边有两三个人在等候。”

但是他并没有满足于现状,而是在如此盛况中看到了隐隐的危机,“我八十年代去美国发现那里机房很少,因为他们宿舍里就有台式机,早晚有一天中国也会发展到这样的。”于是他敏锐地选择了再一次转型,然而第二次转型却面临着很大压力。

第二次转型是引入信息管理,最开始是财务方面亟需计算机管理,后来慢慢发展到各个部门的管理。他提到说,“入学的信息系统就是我们做的,现在一查名字就可以了,很方便。还有毕业信息系统。原来毕业手续很麻烦,要跑一天,现在不用了,在网上就可以办完了。”包括现在的财务、本科生研究生的成绩查询系统等全部都是由计算中心研发的。

“最开始这个项目是赔钱的,”但是张兴华看准了这个大方向,“一个单位要生存,需要能立住脚,立住脚就要靠信息管理。立住脚的不一定是挣钱的东西,挣钱的东西也不一定能立住脚,而信息管理这部分就是不挣钱也要做,要做其他部门做不了的东西。”

除了计算中心自身的任务外,1993年起计算中心还承担了成人教育学院计算机专业的教学任务,当时张兴华主要负责安排教育工作事宜。他笑着跟我们谈道,“前些年,一些1995年入学、2000年毕业的学生,现在有了成就了,还愿意回来给我们捐款呢。”

在谈到计算中心发展的时候,张兴华老师不断强调,一个单位的前进不仅需要领导正确的决策,同时也需要全体员工共同的努力。他很欣慰地说到,计算中心的凝聚力很强,而如此高的凝聚力也与他的做法密不可分。

九十年代初网络兴起,计算机方面的人才非常稀缺,如何留住人才成了当时张兴华不断思考的一个问题。他一方面发自内心地关心员工,尽力帮助解决实际问题,逢年过节去看望大家,还积极举办很多文体活动,让大家有更强烈的归属感。另一方面积极创收,让员工能够不断改善生活,解决后顾之忧。

“作为领导,不能够有好处走在前头,而是把好东西跟大家分享,同时还要能够让年轻人在其中不断成长。”谈到二十年间他的经验,他深切地体会到,“要把中心方向把握好,使它稳步前进,还要把握时代的方向,和时代发展结合在一起。如果墨守成规的话,最后可能被历史淘汰。” 

育人不倦,发挥余热

2002年张兴华正式退休,退休后的他却并没有彻底闲下来,而是马上投入了新的工作中。当时教育部有个建设西部大学校友网的项目,相关大学共150所左右,遍及西部各个省区,也包括广西、内蒙古、湖北恩施、湖南吉首、吉林延边等地。他在其中主要负责技术部分,购置设备、确定方案等等。新疆大学、陕西延安大学等学校的验收工作他都是亲自前往检验,奔劳的身影留在了祖国的边疆大地,一直到2006年底才验收完毕。

自从上世纪60年代留校任教开始,张兴华长期致力于学校的信息技术发展和人才培养工作。退休之后仍以极高的热情、充沛的经历投入到继续为北大引入源头活水的招生工作中。2004年冬天,他开始投身于学校的招生工作,并于20042009年担任河北省招生组组长。

招生工作对北大来讲至关重要,为了达到更好的招生效果,张兴华和其他招生组的老师们跑遍了河北省的十一个地市、二十多个县,包括宣化、怀来、辛集、正定、冀州、河间、昌黎、平泉等等,深入到各个中学中挖掘优秀的生源。“我们的基本观念就是,找到适合北大培养的学生,不要让每一个学生进来以后轻易掉队。”张兴华说到。

无论是作为招生组长还是一名普通的招生人员,张兴华始终坚持为考生负责、为学校负责的原则。“我们都是尽量去尊重考生的专业志愿,努力帮他们争取更适合他们的专业安排,也经常会跟家长聊天,聊一聊家庭情况,孩子的想法什么的。”

对张兴华来说,招生并不只是将学生招收进来,还要对学生进行进一步的跟踪观察。在学生入学的一周之内,他就会将全部河北新生的联系方式收集好,开学后还会举行一次新生座谈会,邀请老生传授经验。这些学生遇到学习生活的困难时,有的也会找到他倾诉,他也尽全力解决。

谈到这些学生,他就像谈起自己的孩子一般,为他们的成绩而感到骄傲,也为他们的困惑感到忧虑。河北招收的国防生前两届成绩上并不理想,张兴华就一一找到他们,对他们进行鞭策鼓励,在他的督促下,他们之后的成绩都有了较大提升。

一次有一个河北籍的女生,性格非常要强,入学后成绩也很好,但是有一天突然给张兴华打电话说她想要退学,“当时我还挺吃惊的,怎么好好的就要退学了呢?”后来张兴华又积极地为女生做心理疏通工作,“她就是太要强了,别人比她优秀她就接受不了。”他还积极联系院系的老师,甚至找到了她所在院系的她的师姐来一起帮她辅导,最终化解了这场“退学风波”。

“河北几十万的人口,能考上北大的一年也就那么几十个人,最后没有成才的话,该是多大遗憾。”真正为学生负责,成为了他不言的信条。他能够清晰地说出每一个学生的入学年份和所在院系,甚至他们的籍贯家庭背景。谈话途中,他还拿出了随身携带着的一张每个河北学生在校成绩单,用铅笔抄写的工工整整的,标明了两个学期成绩的走向,而这些成绩的数据则是他每个学期都到院系挨个查询出来的。采访过程中,张兴华还接到了两个来自河北的老师询问高考政策的电话,他也一一耐心解答,如数家珍。

一次他去到一个南方城市出差,两个河北籍的北大毕业生还特意请他吃了顿饭,“两个人都已经结婚了,现在在那边发展的也很好。”谈到这里,他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
砥砺岁月,无悔青春

学在北大,工作在北大,退休了还继续为北大的育人事业尽心,北大印在他身上的烙印太深了。“我自己或许没什么感觉,但是外人知道你是北大的,还是会高看你一等。所以我们一定要维护学校荣誉,只能添砖加火,不能为学校抹黑。”

他很感慨地谈到,今天的学生获取知识的来源多了,聪明程度、知识面也宽多了,但是比起以往的学生,就显得有些浮躁了。一次他对一个河北招上来的同学说,感觉他做学问比较适合,然而那个学生却说觉得还是挣钱比较好,“这和我的想法差别就很大。”张兴华无不痛心地说道,“但是如果北大人不做学问那谁还做”。当然他也承认目前确实存在着很多现实问题,比如吃饭、买房子,“但是如果只考虑这些问题,为自己这点小事,国家民族怎么办,反过来说你为国家民族贡献,国家最后也不会亏待了你。”

与北大半个多世纪的结缘,他对北大精神有着独到的理解:北大精神最独特的就是坚持正确的事情,不随波逐流、人云亦云,这才是北大实质所在。勇于坚持真理、修正错误,但是发现了错误还要敢于承认,而不是像墙上草一样随风飘。

采访的最后,他寄语后继学子道,“要继续发扬北大民主科学的良好传统,北大之所以有今天,就是因为一直和国家民族命运联系在一起,要继承关心国家民族命运的优良传统,只有国家强大了,个人才能得到更高的自我实现。”(离退休工作部记者  李华雨 邱悦铭)

记者手记:

采访之前就对张兴华老师的亲和平易多有耳闻,见面后发现果如其言。张老师身材十分高大魁梧,却丝毫没有给人压迫感和紧张感,年逾古稀却丝毫不见老态,仍然声如洪钟、身体挺拔硬朗。初次见面张兴华老师就热情地招呼我们坐下,还细心地给我们准备了矿泉水,我们也跟随着张兴华老师一起重温了他人生七十余岁月历程。

在短短两个半小时的采访时间里,张兴华老师用他生动的话语向我们勾勒出了他一生的轨迹,从东北到北京,从北京四中到北京大学,再从北大走向祖国的山山水水,带领着计算中心不断创新发展、追赶时代潮流,做计算中心的掌舵人。退休后以七十余高龄仍然为北大的招生工作贡献力量,足迹踏遍了河北省的全部地级市和二十多个县城。面对一批又一批的充满热情活力的新生,他一直默默地关心着他们的学习、生活,为他们排忧解难、提供帮助。他可以轻松地叫出很多河北学子的名字,讲述他们的近况,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关切之意。

张老师用他略带东北口音的语调平静有力地讲述着一段段人生经历,故事或忧或喜,他时而陷入沉思,时而爽朗地大笑,当谈到一些不良风气或者不好的现象时,他也坚决地表露出自己的褒贬态度。采访过程中,他也会关切地询问我们一些在校的学习、生活情况,他的亲切、他的平朴,让我们心中涌起阵阵暖流。

他喜欢与青年为友,说这样“让自己也感觉年轻了许多”,他勤勉一生,见识过人生的大风大浪高潮低谷,而复归于而今天的淡然平静。在他身上,我们看到了一代北大人的成长与奉献,看到了北大人用生命谱写的一曲奉献的赞歌。

 

人物简介:

张兴华,男,1938年生,辽宁营口人,出生于锦州,中共党员。原北京大学计算中心主任,教授级高级工程师。1963年毕业于北京大学无线电电子学系计算技术专业。曾先后参与研发中国第一台自主研发的百万次集成电路电子计算机“150机”与每秒运行150万次的“6912机”。1985年9月至2001年9月任北京大学计算中心主任,长期致力于学校的信息技术发展和人才培养工作。2002年退休。

退休后张兴华负责教育部的西部大学校园网项目的工作,并担任专家组副组长至2006年。2004年冬开始负责河北省本科生的招生工作。